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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檀茫然若失, 眼前说话的那个人应该是大夫,但说的话蔺檀听不太懂,什么昏迷,什么叫躺了几个月。
他脑中的记忆混乱异常, 知道自己是谁,来自何方,但是为什么出现在这个小茅屋里面却丝毫没有头绪。
“啥,没听清,你叫什么写下来。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,穿着粗布衫的老者挤到床边说。这人躺了几个月,嗓音粗粝,同鸭子叫似的,根本听不清说的什么。
大夫递来纸笔,问道:“识字不?”
蔺檀点点头,“识……”
他隐约记得自己是参加过科考的,有没有考上就不知道了。
蔺檀接过笔,准备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,临到落笔,又一顿,随便扯了个名字,“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,只知道似乎姓苏。”
说罢,又作出头疼的样子。
他还不知道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,便不能将家世身份全部和盘托出。
大夫只好看向蔺檀,“那你可记得自己家住何方?”
蔺檀努力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,“也忘了。”
大夫叹了声气,得,什么也不记得了,连自己叫什么都说不清,他颠三倒四说了好几个名字,一会儿是苏,一会儿是李,怕是将自己名字的和别人的都记混了。
之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,有的人伤得重,撞坏脑子,幸运点的还知道自理,运气差的直接摔得半身不遂,变成只会尿裤子的傻子。
这男人运气已经算好了,还会说话,听得懂别人问的什么。
“敢问,此地是……”
蔺檀哑着声音道。
“梅溪镇吴家村,隶属安平府。”
安平府……
蔺檀低声呢喃,思索着此地在何处,他试图想起自己因何来到这儿,结果越想越吃力,头疼欲裂。
大夫走上前,伸手摸向他的后脑勺,“冷静,别胡思乱想。”
那里的硬块已经消下去了,他按了按,蔺檀顿时一皱眉。
“有些疼?”
“嗯。”
“可记得今年是哪一朝?”
蔺檀想了许久,脑袋里一团乱,喃喃说:“似乎是安庆二十一年。”
“屁的安庆二十一年!”大夫一拍大腿,声音洪亮,“那都是四年前的老黄历了!新皇早就登基,今年是嘉宝三年了!”
蔺檀一听,心里却丝毫没有头绪,他完全没有这几年的记忆,甚至连过去二十年的都混乱不堪,家住京城何处?可曾婚配?有无功名?这些至关重要的问题他一个都回答不了。
吴春娘正领着自家两个小娃娃挤进了人群,她听到大夫的话,惊讶地睁大了眼:“老程大夫,这、这是咋回事?他这脑子……”
程大夫叹了口气,收回手,对吴春娘和众人解释道:“看样子是脑袋撞坏了,瘀血未散,影响了神智,许多事情都忘掉了,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啊?那……那可咋办嘞?”
吴春娘看着床上的年轻男子,脸上露出愁容。
蔺檀被周围七嘴八舌的谈论声弄得头痛不已,他只觉得自己睡了许久,一睁眼就来到个全然陌生的地方,围在周围的人还一个都不认识。
他想要从脑海中思索出什么,但越想头越疼,一阵眩晕过后,蔺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若真是摔伤了脑袋,那他再怎么想也是徒劳,不过他能分得清,他心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