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缠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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棺材入土后,蔺瞻去了栗城,那苏玉融呢,她去了哪儿?她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女,丈夫死了能去哪儿,是不是也跟着前往栗城了?所以,她是与蔺瞻一起回来的是不是……

一切都说得通了,那小崽子对别的事情都不闻不问,唯独碰到与苏玉融相关的才会变了个模样,原来早就有那心思!

蔺檀与蔺瞻,那可是嫡亲的兄弟,苏玉融是她曾经的侄媳,如今虽和离,却也与蔺檀有过夫妻之实,那是叔嫂啊!亲兄弟怎可共妻,如此□□不伦之事倘若传出去,蔺家以后就是全京城的笑话!他们家里所有的姑娘所有的儿郎们以后全都抬不起头了!

袁琦气得整个人都在哆嗦,他们……他们怎敢……怎敢做出这等罔顾人伦、畜生不如的丑事?

哪些哪怕只是送些吃食,添些寒衣的举动,过去在袁琦看来不过是当嫂嫂的关心小叔子,如今在她眼中已全是腌臜,蔺瞻对苏玉融若有似无的维护,所有零散的细节,此刻都被她串联起来,拼凑成一幅让她作呕,让她恐惧到极致的画面。

她的呼吸骤然急促,胸口剧烈起伏,慌乱地从木梯上爬下,周嬷嬷吓了一跳,连忙搀扶住她的手臂,“夫人你这是怎么了?”

袁琦头痛欲裂,目光又从那些腐败的花草上划过。

是了,她的人生,早就像这面墙上的花一样,外面看着光鲜亮丽,角落早就烂透了!

她的丈夫死得不明不白,她心里面虽然怀疑过,可是一直未曾表露,她的一生,就是为了“体面”两个字,如今若再曝出这等惊世骇俗的丑闻,世家百年清誉将彻底扫地,沦为全天下最大的笑话!那两个侄子的前程也将毁于一旦,不对……不只是他们,所有人都完了!以后全都一条白绸吊死吧。

这不仅仅是私德有亏,这是足以让整个家族万劫不复的滔天大罪。

她这一生所坚守的信条,所践行的道德标准,半辈子都在维护的体面,自从这个苏玉融出现开始,全都被践踏了!

周嬷嬷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抖成这个样子,她是夫人的陪嫁丫鬟,跟随袁琦三四十年了,以前,夫人是京城最端庄的妇人,不管去哪儿都是被其他女眷簇拥着的那个,谈吐大方,举止得体,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,可近来,她接连受到的打击太大了,常常神思恍惚,总是一个人坐着又哭又笑,过一会儿又和没事人一样。

此刻,她莫名发着抖,瞳孔震颤,好像一盏精致华美的瓷器一寸寸裂开,衣鬓散乱,指甲也嵌着泥污,袁琦扒着砖缝,浑身都在抖。

眼中的恐惧慢慢地,转化为一种更为冰冷,更为决绝的杀意。

袁琦死死盯着花草丛生的墙头,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的推断下,一切的祸根,就是这个女人,一切的一切……

她需要像修剪掉那根破坏整体和谐的斜枝一样,干净利落地剪除这个错误的存在。

袁琦渐渐冷静下来,由周嬷嬷支撑着站起。

她直起身,脚步有些虚浮,但脊背却挺得笔直,回到屋中,她对着模糊的铜镜,开始一丝不苟地重新梳理微乱的发髻,抚平衣襟上每一道褶皱,镜中的女人,脸庞消瘦,形如枯槁,浑浊的目光中燃烧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疯狂。

……

皇宫重建的工程浩大繁杂,每一步都需谨慎,蔺檀将绘制好的殿宇布局以及水道防御、工料预算等图纸呈予御览,条分缕析,务实详尽。

皇帝于御书房中细观,眼中流露出赞许。

“蔺卿所拟,甚合朕心。”

皇帝放下图纸,目光落在垂手恭立的蔺檀身上,大概是经历过一场生死,他瞧着越发沉稳干练了,更重要的是,他素日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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