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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叫什么事呀,偏偏叫她撞上了,她怎么跟陆却说?
陆大人,令妹背上被韩彦用刀刻了你的名字,她对你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妹。正因如此,她才视我为眼中钉。哦对了,你也别太震惊或自责,因为她压根就不是你的亲妹妹,你们没有血缘关系。
然后拍拍他的肩,没事的,你就装作不知道嘛。
这话她怎么可能说得出口?这摊浑水,她真是蹚得深不见底了。
舱门尚未完全合拢,随着船身微微晃动,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,沈芙蕖忽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。
她抬头,目光穿过那道半掩的门缝——
陆却竟不知何时,已静静地立在船舱外的廊道上,他站在那片明暗交界的光影里。
他显然已经站了一会儿,也许是从陆惠善崩溃哭泣开始,也许更早。
沈芙蕖清晰地看到陆却眼里的震惊,还有难过,他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妹妹吧。
第116章
沈芙蕖张了张口:“陆却……”
陆却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模样,除了脸色比来时似乎更苍白一些,神情看不出太多异样,他有些僵硬地微微仰头,说:“方才见惠善的丫鬟匆匆下船,说是惠善落水受了惊,已先行回府。我过来看看,你没事吧?”
听到他这么说,沈芙蕖都有些怀疑自己,刚才是不是看错了。
“我没事,”她听见自己回答,“惠娘子确实不慎落水,好在救得及时,只是受了惊吓,我已让人送她回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,是我来晚了。”陆却似乎松了口气,微微侧身,让开门口,“秋日水寒,你也需早些回去歇息,莫要染了寒气。”
他的表现太正常了!
没有追问落水细节,陆惠善为何如此仓皇离去,表现出点到即止的不知情和不过问。
但沈芙蕖知道,他绝不是来晚了。不过这样也好,省得自己为难,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。
“那——我就先回芙蓉盏了?”沈芙蕖小声嘟囔着,“免得又叫人瞧见,说你堂堂前大理寺卿,总跟一个商妇搅合在一起。 ”
陆却说:“你包下这茶舫应该不便宜吧,就坐这一会儿,岂不是有些亏了。”
“可不是,我包了一整下午呢!这会儿提前还回去,船家又不会退钱!”沈芙蕖又坐会蒲团上,拍了拍另一个蒲团,“你坐这个。”
秋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灼人,正斜斜打在沈芙蕖侧脸上,晒得她脸红彤彤,陆却便抬手将船头那柄固定的竹骨遮阳伞微微调整了角度,让荫凉完全覆住她。
舫随着水波微微晃荡,桌上未吃完的糕点依旧摆着,茶壶里的水也还温着。
一时无人说话,却也无人生出离意。
沈芙蕖突然轻轻笑了。
“笑什么?”陆却抬眸看她。
“你不觉得我们很傻气吗?心疼包船钱,所以不得不继续坐在这里……”沈芙蕖拿起一块凉透的蟹黄毕罗,小口咬着,目光落在河面往来的船只上。
陆却则端起茶杯,慢慢地喝着已经微凉的茶,斟酌着开口:“那你……应当不讨厌,与我这样待在一处的时间吧?”
“嗯?”只过了这一小会儿,西移的日头又将一片晃眼的金光斜斜泼洒在她脸上,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,只得微微偏头,垂下眼帘。
“倒是不讨厌,只是陆大人,你也知道,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……多半没什么好事。不是惊,就是险的,我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