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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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生活需要这么多刺激嘛?”

“是我的错。”他最终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歉意,却又不止于歉意,“总将你卷入这些是非里。”

“也不必都揽到自己身上。”沈芙蕖望着那船,有些不自然地揪着自己褙子上的穗子,“路是我自己选的,是非也是我自己闯的。与陆大人你算是同行了一段路了。”

陆却有些别扭道:“既然算得上同行之人,你……能不能别总称我为‘陆大人’?”

沈芙蕖讶异地看着他。

陆却微微偏过头,避开她直接的视线,耳根处泛起一点红:“姓陆,名却,字退之。族中排行第九,所以家中人也喊我陆九。”

沈芙蕖怔了怔,随即,一丝真切的笑意忍不住从眼底漾开,染上眉梢。她放下空杯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歪头看他:“陆却。”

她连名带姓地唤他,“随意议论他人的名讳,是有些不礼貌的。可是……我还是忍不住想说,你的名字,好奇怪啊!”

“怎么会有人单名一个‘却’字呢?‘却’,有退却、推辞之意。字还是‘退之’……退之又退之。”她眨眨眼,“你们陆家祖上,是巴不得你步步后退,凡事谦让,最好退到无人问津才好么?”

陆却解释:“父亲说,人生固然要进取,但也要懂得适时退让、谦逊收敛,所以给我起了这个名字。可是,现在发现遇到某些不愿退、也不能退的人和事时,会格外艰难些。”

“就和‘惠善’这个名字寄托的道理一样。父亲为她取名时,只盼她聪慧温婉,与人为善,明辨事理。可惜……世间事,多是事与愿违。”

沈芙蕖听了,心中暗道:岂止是事与愿违。你那位妹妹,心思偏执得近乎病态,该离得越远越好。可转念又想,她身为陆却唯一的妹妹,自幼锦衣玉食,众星捧月,究竟是经历了什么,才长成如今这般扭曲的模样?

陆却似乎看出了她眼底的疑惑,他沉默了片刻,继续道:“惠善出生未足周岁,父亲便病故了。母亲独力支撑门庭,内外操持,心力交瘁,分不出多少精力照顾她。”

“惠善幼时体弱,常年汤药不断,夜里尤甚,啼哭不休。那时请的乳母心术不正,为图清净,偷偷拿给成人用的安神汤药灌她,足足持续了大半年,才被我察觉。”

“不知是否被那些虎狼之药伤了根本,她开口说话比旁的孩子晚了许多,认字记事也显得格外迟钝,总是一副木讷懵懂的模样,越发不得母亲欢心。母亲性子急,府中烦难事多,气恼时便常拿她出气,动辄罚跪祠堂。”

他眼底有痛色:“她自小便胆子极小,尤其怕黑。跪在冰冷漆黑的祠堂里,总是吓得瑟瑟发抖,整夜哭泣。那时她瘦得可怜,像只病弱的猫崽。”

“所以……她只能等我。”陆却的声音变得柔软,“每日我下学回来,她便眼巴巴地守在门口,或是跟在我身后。母亲见了,又嫌她耽误我读书,总要呵斥。我无法,只得哄她,在历日上画满十五个圈,我就回来了。自那以后,历日便成了她最宝贝的东西。每一年,每一本,上面都画满了等着我的圈。”

陆却备考解试时,课业繁重,常宿在书房。惠善已会写字,历日上不仅画了圈,还在每个圈旁边,用稚嫩的笔迹写下了她想象中哥哥当日可能在做的事。

“初七,哥哥背诗。”

“初八,哥哥写字,手酸。”

“初九,哥哥想家。”旁边画了个小小哭脸。

最后一天,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,写着:“哥回家了,高兴!”
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下来,望向沈芙蕖:“在我心里,她一直就是一个乖巧得让人心疼,听话得让人不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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