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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不大像是蒋谦。”柳乐说。
红豆见她凝神思索,就先停住不讲,端起茶,慢慢喝了几口。
柳乐想:蒋家一心攀附燕王,巴不得瑶枝真是自家的亲女儿才好,哪能到处宣扬她是从人牙子手里买的,更不可能在瑶枝面前提她的生身父母。蒋谦就是实在没法子,非得骗来一个人,也绝不会打着认亲的旗号。
果真是燕王找来禹冲?他又是从何处,从谁嘴里听见禹冲的名字?
黄遨呢?他一定在里面搞了鬼。燕王不希望暴露自己,莫非是授意蒋谦通过黄遨与衙门交道,把一桩冤案不经查实,判成定数?
她又问:“给禹公子定罪时,一个证据是瑶枝姑娘指认他身上有一道疤,这——”
红豆不待说完便连连摇头:“这件事姑娘从不知道,没人告诉她这个。——王爷事先就设了法子,暗中使人和衙门通好气,不让姑娘出头露面;不知哪里找来个人充作姑娘身边服侍的,只提这丫环去见官,一概指认都是那人假借姑娘说出来的。”
柳乐蹙起眉。她听禹冲说过身上的疤:是他四、五岁时被狼袭击留下的。他当作一件惊险事讲给她听,她只是不信。
禹冲说:“身上还留着不小的疤呢,以后你看看便知我是不是吹牛。”
“谁要看?”她顿时气红了脸。
禹冲被抓后,柳图往衙门里打探,回来愁眉苦脸地说:“人家姑娘说禹冲后背,腰上方有一道两寸有余、不足三寸的伤疤,官府一抓他进去立即查验过,禹冲身上确实有那么一道疤,位置、形状全都对上了。倘是眼睛看见,还可以说是无意瞧见或是怎的,如今人家是拿手摸出来的,事情可不大妙。”
当时她相信禹冲,以为肯定有个解释。等确认禹冲是受冤后,她又琢磨过这事,心想是不是官府弄鬼,等先看到伤疤,才写在状纸上。
而现在,她想:他们早就把事情谋划好了,禹冲身上有疤一定也被他们事先知晓,利用它来指认禹冲。那疤一般情形下自然不会给人瞧见,但并非完全不可能,譬如夏日炎热时,禹冲就常去河里赤膊游水。——是谁专门留了心?
柳乐脊骨一阵发凉,不由自主往椅背靠了靠。一时没有头绪,她暂且压着这些疑问,请红豆继续讲。
第89章 哪里想到她心里还存了一个死志呢?
红豆说:“姑娘心里疑惑禹公子讲的话是真,和我商量要怎么办,我们都觉得不论真假,先不能叫蒋家知道,最好是直接问禹公子。可是禹公子被抓去了,姑娘等不及放他出来,况且万一他记恨姑娘,再不来,我们哪里去找他?
“本来正是着急的时候,偏王爷绝对不准我和姑娘靠近衙门,幸好那条街上常来卖花的有母子两个,那小哥儿挺机灵,姑娘可怜他们孤儿寡母,总是找他买东西跑腿,让他能落几个钱。姑娘就叫我把他喊进屋子,说要买花,便悄悄使他往大理寺衙门去一趟,探探禹公子入狱没有,家住在哪儿,家里有谁去看他。
“小哥回来说禹公子已被关在牢里,家中只有一位亲人,是他的姑母。姑娘一听这话又对上了,忙又让小哥转告禹大娘,要她万万不可找过来,姑娘会设法去见她。”
红豆忽然止住,大大喘了一口气。柳乐看她身上微微打着颤,自己不禁也颤抖起来:丁冒说过,瑶枝和禹大娘见过面,相认了,之后不久,两人一个投水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