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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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下一封休书。

她抱着出生不足月的婴儿走在街头,仰望空中凉薄的云,凄然一笑。

可怜人意,薄于云水。

傅昀本名傅云,浮云游子的云。

自记事起,他身边就充斥着某个年轻女人的尖叫与呵骂。

女人瘦脱了形,寒冬腊月尚穿着春衣,平日里总红着眼掐住他的脖子,一遍遍诅咒他是天煞孤星,不得好死,但被人百般欺辱后,却又抱着他不成调子地哭嚎。

那便是傅云的娘亲,他忘了她的名姓,却至今记得那吵闹至极的声音。

怒火与泪水是人世间最没用的东西,可爱恨却是最难懂的。

傅云不明白,她若恨他,又为何要予他生命?若爱他,又为何在重新攀上权贵时,毫无留恋地将他摔下马车?

额角撞在道旁碎石上,他失了意识,再醒来时已身处一个唤做“玉京十二楼”的地方。

陌生人告诉他,采药老仆救他一命,但若想要长久留下,就必须打败这杂院里的所有人。

他既无处可去,不如留下。

修炼内功是个枯燥无味、费神费时的过程,一般年纪的孩童忙着数星星扑蝴蝶时,傅云却闭门钻研,刀剑、搏击、术法、轻功一样不落,一日只睡两个时辰,灯烛彻夜不熄,把床帐都熏成了墨色。

他只知道,赢了,才有活路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他自参加实战以来便无一败绩,入门试则毫无悬念地拨得头筹,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,成为玄尊座下唯一弟子。

直到,师尊护送神女去轮回井,将新收入门的小师弟全权交付与他。

作为曾经的玄尊座下唯一弟子,傅云对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第三者,可谓要多膈应有多膈应。

雨歇风静,晨光熹微,庭院两侧的短墙呈现出淡赭色,西南角上池塘清浅,暗香袅袅,不类人境。唯一美中不足的,就是那短墙之下被破坏得一片狼藉的腊梅了。

傅云立在庭中,并未有丝毫畏寒的表现,灰色眼眸紧紧锁着池边年岁更小些的少年。

小少年身量不高,肉嘟嘟的手里拿着一柄三尺长的钢刀,一下一下将腊梅花枝削成长短整齐的细棍,动作跟扯大锯似的,眼神却出奇的认真。

良久,他终于削完最后一根,额头鼻尖聚满晶莹的汗珠,用稚嫩的嗓音道:“大师兄,我削完了。”

“慢死了!”傅云淡淡扫过地上的木枝,没好气扔去阵图,态度满是不耐烦,“三尺长的再削二十五根,摆好阵之前别来烦我。”

说罢正要转身,不知何处伸来一只卷成筒状的棕叶,在耳边使劲一吹。

“嘟——”

这声音刺激得傅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,下意识抬拳砸去,却被人四两拨千斤地格挡开。

“三更天就听见你这儿的动静了,他是你的师弟,又不是仇人,何至如此苛刻?”制服少年眼如碧玉,额上系一根绯红抹额,笑吟吟道。

傅云颇为恼恨地瞪他一眼:“关你屁事?”
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?”姜钺踏过残花乱蕊,极为夸张地叹了口气,“玉京高寒,水土贫瘠得很,这些腊梅都是我好不容易才种活的,倒成你的教具了。”

他负手而立,学着大人的腔调,煞有介事道:“假公济私,按律当罚三个月的月钱。”

傅云给他气乐了:“姜二,我看你也甭学什么剑了,干脆做个花匠,回头在隐云庄置个园子,正好提前养老。”

“别整天‘姜二姜二’的,多见外。”姜钺皱眉道,“我爹说待我剑术有成,忘情崖上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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