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-52(47/76)
傅云嗤道:“烂泥扶不上墙。”
姜钺绕过他,凑近埋头忙碌的小少年身侧,礼貌问:“在下姜钺,敢问小道友名姓?”
小少年挥着钢刀,头也不抬:“江雪鸿。”
姜钺惊诧道:“你就是那个十日登天阶的新弟子?瞧着和阿荇差不多大嘛。”
他凝眸望着江雪鸿肉乎乎的小脸,愈发稀罕:“这眉清目秀的模样,跟个小姑娘似的。”
傅昀插道:“人家可是羲凰族的小少爷,九转纯阳之体,放着自家本事不学,死皮赖脸要上玉京学剑。”
“倒是个有志气的。”姜钺倏然一笑,“晏小师弟,你这大师兄可是整个玉京出了名的疯狗一条,发起病来六亲不认,今后若是有什么疑难,倒可以随时来东楼问我。”
江雪鸿尚未作答,傅云已抽出佩剑:“姜二,你又皮痒了是不是?”
姜钺立马蹿上墙头,挑衅道:“瞧瞧,这就疯起来了。”
一来一往间,两个少年打打闹闹便往围廊外去了,这一打岔,直到黄昏才回头。
姜钺踏着夕阳先进了庭院,揉着肩膀嘶声道:“这疯子下手真狠,以后铸了仙剑还了得?”
傅云跟在他身后,脸上虽也挂了彩,语气却仍傲气不已:“技不如人少废话。”
半亩方塘边,江雪鸿似已等候许久,用脆生生的声音恭敬道:“阵已布好,请二位师兄过目。”
庭中长短木棍间隔排列,围成半径约十丈的圆形,余下的一根三尺长的木棍被折成两段,分别立在南北两侧,地上划出曲折的刀痕,圆心则用石子摆出伏羲八卦的形状,俯视看去,正好形成太极图的模样。
“看上去挺像回事的。”姜钺碧眸微眯,抬手便抽出傅云的佩剑扔了进去。
“姜二!”傅云气绝。
姜钺躲过他的重拳,回头冲江雪鸿道:“愣着干嘛,启阵啊。”
江雪鸿瞧见大师兄黑得像块炭的脸色,为避免殃及池鱼,往池边撤了几步,这才诵起了咒文。
木棍霎时化作光束,形成一张细密的网,将剑困于其中,姜钺口中吟诀,操纵剑左右横冲,任无数枝叶藤蔓反复拍打撞击也无法攻破。
阵法粗糙,难以支撑太久,幽光一灭,木棍尽数化为焦炭,只剩一柄斜斜插着的长剑,突兀立在氤氲弥散着灵力的庭院。
这春露秋霜阵,哪怕是作为玉京弟子翘楚的傅云,当年也摆了整整三日。
姜钺托着下巴啧啧称奇:“傅少侠,你这小师弟前途无量啊,管住你那张臭嘴,当心后来者居上,被人家揍得哭爹喊娘。”
傅云盯了半天也没挑出一个毛病,憋了许久,最后指着江雪鸿咬牙切齿道:“下水,练闭气!”
他就不信,这鬼东西还真能样样精通了!
*
微云掠过孤楼,傅昀醉眼微睁,抬起疮痍遍布的右手,自嘲一笑。
哪是什么师弟,分明就是仇人。
他早该杀了晏五。
门扇开合,池幽打起织锦帘幕,闻到屋里熏人的酒味,不由捂住琼鼻:“傅少侠拿了我的帖子,不但没去琨瑜会,反而在这儿买起醉了,摆谱给谁看呢?”
傅昀睨她一眼,横过长臂,又拍开一坛酒。
唉,还是这副自作自贱的脾气。
池幽心下暗叹,也没拦着:“我今儿可听说了个稀奇事。”
夜色如墨,她点上纱灯,捧来上好的金创膏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