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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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养伤,在陆轻衣看来,身上不痛不痒,除了五感又弱了些,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,几乎等同于度假。

江雪鸿却一点都不轻松:元神不稳,气血两虚,只会让她越来越易倦嗜睡,以生气补残魂,指不定哪日便醒不来了。

头几日,他几乎隔一个时辰就要寻一遭陆轻衣,直到一次撞见了苏小郡主正在沐浴,被一盆水轰出了门,这才稍微有所收敛。

碧簟纱橱,槐午阴清。

后院碧池开遍粉白荷花,竹廊下,少女脸上未施脂粉,穿着轻薄的碧罗裙悠哉悠哉地啃罢水蜜桃,一边催促着落芷给自己扇风,一边敷衍着应付男人的叮嘱。

顾曲寻到了子夜镜线索,江雪鸿少不得要亲自去一趟,便将印信给了她。

陆轻衣捏着掌心凤首玉身的带钩,总算凝了神:“这块玉你是从哪里拿到的呀?”

江雪鸿在她周身连着落了几道护身诀,淡淡道:“大哥替旁人转交与我的。”

陆轻衣撑起身,轻纱褙子滑下肩头:“谁呀?”

那个“旁人”,会是司马宴吗?

江雪鸿戴上面具,嗤道: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
听他这般语调,陆轻衣便知再问不出什么,瞬间蔫了下来,变回了懒洋洋的模样,躺平不动了。

江雪鸿踏出一步,又回身恨铁不成钢地在她玉凉的脸上捏了一把,方带着慕容出了门。

才跨出寻常阁,他便懊恼地揉了揉眉心。

夏日衣衫轻薄,小姑娘粉脸碧裙,半躺着乘凉的模样,活像一只鲜嫩多汁的水蜜桃,引诱人咬上一口。

挨道天雷,倒也无妨。

江雪鸿捻着指腹,深吸一口气:他大抵是被心魔影响了,不然怎么会生出这种禽兽想法。

早知道她吃啥像啥,这几日就不该放她吃那么多桃子。

另一边,他前脚刚走,阖眸假寐的小姑娘就蠢蠢欲动起来,架梯捉鸟,撑船采莲,自娱自乐玩了一整日,又趁着夜色一路溜到了姜钺和君怜月初见的朱楼。

轻纨细绮,笙歌画堂。

二楼明间向天井敞开,仅有帷幔遮护,倚着垂灯朱栏往下看,便能望见大厅场景。楼内人来人往,陆轻衣凭着世君印信狐假虎威,在一处房间大摇大摆坐下,边嗑瓜子边看起戏来。

纱娟蝴蝶灯映着篆成鱼水状的穹顶和垂花,侍女才刚打起帘子,便听得掌声无数。

清音逸响,惊尘绕梁,与凄凉筝幻境中所见几乎无差。时间在这里似乎是凝固的,整日吹弹歌舞,不知年月几何,不解人世离分,帘后总有声价百万的秋娘,席间总有醉生梦死的王孙。

陆轻衣正发着呆,背后忽飘来一阵浓重的酒味,紧接着,身侧两边各伸出一只肥硕的大手,眼看就要搂住她的腰时,护身诀倏地一亮,那人便被重重弹了出去。

“咚——”

五短身材的胖子狠狠撞在花鸟画屏上,极为痛苦地哀嚎一声,好似被扔到油锅里滚过一遭似的。

看着周身淡金色的结界,陆轻衣嘴角几乎翘上了天花板:被大佬罩着的感觉,好爽。

对面,胖子揉着满是横肉的脸,折腾好几下才站起身,醉醺醺嘟哝道:“你这新来的丫头挺厉害啊,叫什么名字?”

原来是个喝醉酒走错地方的傻帽。

陆轻衣煞有介事道:“我是燕舞她妹妹——莺歌。”

“燕舞……好耳熟的名字,”胖子吞了吞口水,猥琐笑道,“说不定你的好姐姐和小爷做过夫妻呢,嘿嘿……”

“……”幸亏晏老五不在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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